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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自首让我亏损了96.43%

9月12日,新三板挂牌企业时空客(831335)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的公告,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失信被执行人的公开信息显示,公司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已被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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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6月1日,我国首批限制乘坐火车、飞机的严重失信人名单在国家信息中心主办的“信用中国”网站公示,公示名单共169人。同日证监会宣布,其中31人为证监会报送,涉及逾期不履行证券期货行政罚没款缴纳义务和上市公司相关责任主体逾期不履行公开承诺。无独有偶,笔者就在其中就发现了时空客的实际控制人及原董事长王恩权,他应当是新三板中被限制乘坐火车、飞机第一人。
笔者很早就想写写自己投资时空客的经历了,因为这次二级市场的投资对我来讲是个莫大的耻辱,必须把它记录下来,警醒自己也提醒他人。
2014年11月13日,时空客在新三板正式挂牌,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8日,主要立足于大连户外广告市场,通过自建广告媒体或承接原有媒体向客户提供户外广告发布与广告发布权出租、DM 报纸广告发布、广告策划与制作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车载电视广告发布等全方位一体化服务,是中国广告行业细分领域DM广告首家挂牌企业。登陆新三板后的时空客雄心很大,这从后面异常迅速和频繁的资本运作可以体现出来。
2014年12月30日,公司在挂牌一个半月后就发布了第一次定增公告。2015年4月16日第一次定向增发完成,以3.18元面向17名在册股东和19名核心员工发行618.16万股募资1965.75万元。
2015年4月15日,公司在第一次定增还未完全完成全部手续时就发布第二次定增公告。在这里笔者解释一下,2014年和2015年期间证监会和全国股转为支持新三板企业的快速融资,对前后两次定增的间隔没有作任何强制性规定,只要能融到资金就可以随时申请发行定增,所以公告是符合当时定增规定的。
2015年4月28日,公司发布关于股东人数超过200人的提示性公告,2014年11月13日挂牌当日股东人数为46名,截止到2015年4月23日,公司股东人数为320名。
2015年6月25日,公司公告因筹备重大资产重组事项,于26日开市起停牌。
2015年7月22日,中国证监会核准时空客本次定向发行不超过2,020.20万新股。
2015年10月8日完成了第二次定向增发,以3.35元面向92名在册股东、22名新增核心员工以及5名新增外部投资者发行2020.2万股募资6767.67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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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5日,公司发布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资金暨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公告拟以5.18元/股发行不超过19,192,200股,募集资金总额不超过99,415,596元。本次股票发行筹措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重组收购价款和大连地铁广告独家代理经营权的代理费及运营费用。
2015年11月23日,公司在新三板停牌五个月后恢复交易。
言归正传,笔者该说说交易了。时空客在2014年11月13日挂牌当日就以3.5元成交了四笔共35000股。作为新三板的早期交易活跃股,虽然不是做市转让,但交易也较为频繁,这当然也跟当时整个新三板二级市场比较火爆有关,笔者也很早就参与了时空客的二级市场多次买卖交易,应当都是赢利的,所以笔者也一直将此股放在了自己的自选股当中,每天观察其的二级市场表现。当时,由于价格不高,笔者的多位新三板投资者朋友也一直在关注和交易此股,也称得上当时新三板协议转让的热门股。股东人数的暴增就是个最好的明证,股东人数从挂牌时的46名,到半年后的2015年5月已经上升到337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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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25日,公司第一次停牌时的收盘价为7元。2015年11月23日复牌,开盘价3.2元最高5.45元收盘4.27元。观察一个星期之后,笔者于12月3日尾盘以2.8元买入了98000股。当时我的分析2.8元应当是个相对安全的价格,因为前期的交易价格中枢都远在这之上,同时也低于前期两次共41名核心员工和109名在册股东先后参与的定增价3.18和3.35元,还有一次重大资产重组定增价的5.18元在诱惑。而且正因为公司不到一年时间已完成两次定增共计募资8733.42万元,还有在途的第三次定增9942.56万元用于重大资产重组,表明公司未来业绩成长性是可期待的。
进入2016年后,由于受新三板整体行情的回调,时空客的股价基本就在我的成本价2.8元上下波动,笔者如果当时决定卖出来,应当可以少亏甚至不亏损。也许是过于迷信定增价的支撑作用,也或许是对公司未来过于充满期待,所以笔者迟迟没下定决心清仓此票。
2016年2月23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实际上现在回想起来,这时公司的危机应当初现端倪了。
2016年3月14日,公司全称由 “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给了笔者对公司经营的一份期待。
2016年4月27日,公司披露2015年年报。年报中显示,王恩权以资金形式占用的期初余额为241.2万元,而到了期末余额为6607.7万元。笔者一直认为2016年是新三板的强监管元年,而且第一步就从实际控制人挪用资金监管开始,当时很多公司在这项监管中暴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资金挪用问题。时空客也不例外,但涉及金额之巨大让人震惊。同日,公司也发布公告承诺实际控制人所占用资金3个月内归还到公司账户。
5月6日周五晚间,公司发布公告称收到证监会大连监管局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初步查明在2015年度和2016年1至3月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存在通过指示基层员工借用备用金和以预付款名义向其个人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转款等方式频繁占用公司资金的情况,截止2015年底公司实际控制人占用金额不低于4000万元,监管局决定对时公司采取责令整改的监督管理措施。现在回想起来,这时公司的危机应当是到了火山口。
随后的周一5月9日,在大连证监局处罚公告的利空影响下,公司大跌收于1.74元。10日继续下跌收于1.61元,11日放量继续下跌收于1.40元。如果按我现在的操盘风格,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能早在4月27日年报出来,最晚应当是在处罚公告出来的第一个交易日5月9日就立即割肉清仓。可惜当时的我在投资上还不够成熟老练,犹豫不决中错过了割肉的机会。
5月11日晚间,公司发布重大事项停牌公告,准备全面改选公司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从此公司进入了漫长的停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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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日,公司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恩权于当日因占用公司资金问题到大连市公安局高新园区分局自首。于是,新三板历史上第一个董事长向公安机关自首案例在时空客横空出世,一时震惊整个资本圈,雷终于全面触发。
5月17日,时空客正式收到证监会的立案调查书。5月18日,公司其他18位股东与王恩权签署了《解除一致行动协议》。随之,公司的董高监管理层也进入了持续的动荡期,不断的辞职不停地换选。
从2016年6月17日开始,公司开始陆续披露涉及各类诉讼的公告。截止2018年5月25日,据笔者统计,公司至少发布了28份涉及诉讼公告。
2016年10月27日,大连证监局作出处罚决定:对公司给予警告并处40万元罚款;对时任董事兼副总经理的臧宇和时任董事兼财务总监的贺云霞给予警告,并处3万元罚款;对王恩权给予警告并处30万元罚款,同时采取5年市场禁入措施。此时的时空客又创造了一个新三板第一,王恩权成为新三板首个被禁入市场者。
2017年6月19日,公司发布涉及诉讼公告称,投资者章韧将公司及主办券商东兴证券双双告上北京西城区法院。原告赵小毅于2015年4月7日买入“时空客”股票10000股,成交均价7元,共计7万元。原告认为,时空客在申请挂牌前,即负有巨额债务,东兴证券未尽职审查;东兴证券在督导2015年年报时发现王恩权未经董事会决议占用巨额资金,但未及时履行督导职责,对全国股东进行风险提示;在2016年3月时空客用公司资金提供债务担保,时空客未及时披露信息,东兴证券未履行督导之责;时空客在两次定增时,王恩权将巨额资金转至个人账户。被告一时空客和被告二东兴证券的行为共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一间的股票买卖合同并退还股票交易7万元及归还利息5927元。同时,要求主办券商对时空客应返款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用也均由被告承担。这时的时空客再创造了新三板第三个第一,首个投资者状告新三板公司和主办券商的案例,不过根据笔者查阅资料,还未发现此案的审理结果。
公司在长期停牌期间,因管理层变动频繁、可能面临资不抵债、债务化解工作进展缓慢多次遭主办券商东兴证券风险提示。
2018年4月16日,公司发布拟终止挂牌的董事会议案公告。
2018年4月20日,因市场对很多新三板公司停牌时间过长质疑声不断增大,所以股转强制复牌了多批公司,这其中就包括时空客。笔者也一直认为,新三板企业随意停牌、任性停牌、长期停牌极大地损害了投资者的合法交易权。在长达23个月的停牌期间,由于新三板交易制度于2018年1月15日起正式改革,所以公司复牌时的交易方式也自动由协议转让变更为集合竞价,同时由于公司为基础层企业,因此每个交易日只有尾盘一次集合竞价交易时间。基于对公司能否如期发布2017年年报的担心、对公司拟摘牌的顾虑、对公司恢复正常经营的失望以及不立危墙之下的原则,我决定在第一时间割肉清仓。
4月20和21日,公司在集合竞价以0.1元分别成交了31000股和350000股,这其中就包含了我割肉的98000股。随后两个交易日公司股价直接跌至0.06元,4月27日股价为0.07元,之后就因年报未如期披露而于5月2日起被强制停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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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9 日,公司股东大会否决了公司拟终止挂牌的议案,原因为公司实控人王恩权的借贷情况尚未获得司法鉴定结果,且其资金占用、存在大量逾期未清偿债务导致公司经营业务停滞等重大不确定事项,始终未能消除。
6月28日,直到最后期限时公司才披露年报,年营收169.24万元,净利亏损5987.04万元,每股净资产-1.40元。8月7日,公司再次复牌后,只偶尔几个交易日有零星交易,价格都是0.07元。
8月30日,公司压哨公布了半年报,半年营收为0万元,净利亏损742.37万元,每股净资产-1.52元。
2015年12月3日2.8元买入,2018年4月21日以0.1元割肉完毕,亏损率高达96.43%,这真是笔者在新三板投资中的莫大耻辱,虽然亏损金额只有26.46万元。
根据2018年半年报显示,截至报告期末公司股东总人数为354 人,前十大股东持股仅占总股本48.38%,持股五万股(含五万)以下股东91 人,持股低于一万股(含一万)以下股东151 人,股权较为分散,且公司目前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缺失,对公司及时作出有效决策产生不利影响。也就是说,2016年5月12日停牌时的353个股东,后于2018年4月20日复牌后有5个交易日有成交,到最后5月2日又停牌时股东人数还增加了一个。望着当前每天0.07元的主动卖单,我不知道公司的未来在何处,更不知道这354个股东手中股票的未来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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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时空客的黑天鹅故事,笔者曾打算委托参与定增的朋友来写,因为朋友亲自去了大连考察公司,而且与王恩权见上面,王还请我朋友吃了顿海鲜,后来朋友还以在册股东的身份参与了十万股3.35元的定增。我觉得他写的可能会比我更深入更详细,但朋友最后还是放弃了,由于他参与的公司第二次定增是有自愿限售期的,所以朋友的股票在大跌前未能如愿卖出。今年4月复牌时想割肉竟然发现还未解禁,原来是公司无人顾及去中登办理相关解禁手续,朋友说起此事也是欲哭无泪,只好自嘲到为了公司的一顿海鲜损失了几十万元,自己吃到了人生中最贵的一顿海鲜。
凭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加上查阅了公司挂牌近四年的相关公开资料,经过两天的努力,笔者终于将时空客这个黑天鹅案例用二级市场亲历者的角度还原出来,前车之鉴后车之师,铭记耻辱既是对过去错误的深刻反思,更是对未来成长的巨大鞭策。
文章来源于南山新三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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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板报法律顾问

李明燕
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 合伙人
李明燕律师,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执业律师,注册会计师,执业18年,并兼任中央财经大学金融专业硕士生导师,著有《企业大合规》一书。李明燕律师曾供职金融机构多年,精通金融市场领域业务,成功代理多起证券索赔案件。
邮箱:limingyan@globe-la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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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
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 合伙人
李元律师,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美国天普大学,获得L.L.M学位。李元律师曾就职于全国先进法院,并曾在北京市高院任职,专注刑事审判、辩护领域15年。李元律师在刑民交叉,尤其是金融犯罪、犯罪索赔领域经验丰富。
邮箱:liyuan@globe-la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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