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3日- - -原油市场的传统观点是,OPEC+等产油国主要是通过改变产量水平来决定价格,以达到预期的结果。同时二战后,美国要求以美元做为石油的交易结算货币,增加了油价的金融属性。
目前,这种陈规在2025年受到了我国的挑战。做为全球最大的石油进口国,通过调节采购原油的规模上限和下限,成为影响全球原油市场平衡的关键力量。
回顾市场演变,OPEC+在2022年实施的减产措施曾有效支撑油价,但2025年4月全球降息趋势扭转后,此前的油价涨幅逐步消退。面对日益临近的石油供应过剩压力,OPEC+近期明确选择按兵不动,计划2026年第一季度维持现有生产水平,这使得全球原油过剩产能的消化压力,进一步向我国市场倾斜。
进口原油消化过剩产能
当前,我国2026年的原油储备策略已成为全球原油市场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国际市场各类参与者均需根据中方动向调整自身战略布局。
值得注意的是,我国未公开战略及商业原油储备的具体数据,给市场评估实物流动和政策导向带来挑战,但通过进口量与国内产量之和减去炼油厂吞吐量的测算方式,可大致推断储备变动趋势。需要说明的是,部分过剩原油可能进入官方统计之外的加工环节,并非全部纳入储备。
2025年很明显的一点是,我国购买的原油超过了国内消费和成品油出口的需求。我国没有披露流入或流出其战略和商业库存的原油数量,但可以通过从进口和国内产出的原油总量中减去炼油厂的吞吐量来估算。
数据显示,2025年前11个月,我国原油进口与国内产量合计达1580万桶/日,而炼油厂加工量为1482万桶/日,据此测算剩余原油约98万桶/日。这一盈余状态自3月起持续累积,而今年1-2月曾出现罕见的去库存现象,当时炼油加工量较可用原油多出约3万桶/日。市场观察发现,过剩原油规模与油价波动存在显著相关性——我国在油价下跌周期增加储备,在油价上涨阶段则减少储备。
这一规律在2025年9月得到充分验证:当月过剩原油量从8月的110万桶/日降至57万桶/日。据悉,9月到港的原油货物多为6月以伊冲突期间签订,当时国际油价处于高位,6月23日全球基准布伦特原油期货一度飙升至81.40美元/桶的六个月峰值。随着6月后油价持续走软,我国炼油企业重启过剩原油采购,11月过剩规模达188万桶/日,创下4月以来新高,远超10月的69万桶/日。
分析指出,我国的储备流动是2025年下半年国际油价维持窄幅震荡的核心原因,期间布伦特原油价格稳定锚定在65美元/桶左右。对于2026年市场而言,核心疑问在于:当油价再度下行时,我国是否具备并愿意持续吸纳过剩原油,从而为油价提供有效支撑。
关于我国现有原油储备规模,市场估算存在差异,区间大致在10亿-14亿桶。若按国际通用的90天进口量储备标准测算,结合我国约1100万桶/日的基础进口量,10亿桶储备已能满足基本需求。进一步拆分来看,其中约7亿桶可能为商业库存,战略储备规模或接近5亿桶,这意味着我国在战略储备层面仍有约5亿桶的补充空间,不过具体推进时间表尚未明确。
储备设施建设方面,以中国石油(601857.SH)、中国石化(600028.SH)、中国海油(600938.SH)为代表的国有石油企业正持续加码,计划2025-2026年在11个地点新增原油储备能力至少1.69亿桶。若按50万-60万桶/日的储备填充速度估算,年均可新增储备约2亿桶。若这一储备增速得以维持,2026年全球预计的大部分原油过剩供应将有望被我国储备市场吸纳。
市场机构预判,若上述情景实现,国际原油价格有望继续获得我国储备需求的底部支撑,同时也将形成明确的上限约束——一旦油价涨至高位,我国大概率会缩减进口规模。尽管存在诸多不确定性,但近期市场表现表明,我国大概率将在2026年延续储备补充节奏,甚至可能持续至2027年。
更为关键的是,我国已明确将储备流动作为油价调节的重要工具,考虑到我国日均1000万桶的海运原油进口量占全球进口总量的四分之一,其调节动作将持续深刻影响全球原油市场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