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前低通胀与需求偏弱背景下,探索通过货币政策、财政政策及结构性政策协同,稳定名义需求水平,实现2026年CPI同比约2%的政策目标区间(1.5%–2.5%),防止通缩预期固化。
一、背景与问题判断
(一)当前通胀形势的基本判断
- 物价运行中枢偏低
- CPI长期运行在1%以下,核心CPI回升乏力
- PPI持续低位,向CPI传导不足
- 名义需求不足是主要矛盾
- 居民消费倾向偏弱
- 民间投资回报率下降
- 房地产调整对财富效应与预期形成拖累
- 通胀约束显著弱化
结论:
当前物价低位并非供给冲击所致,而是名义需求不足与价格形成机制受抑的结果,持续低通胀不利于债务出清、企业盈利和经济良性循环。
二、政策目标与总体思路
(一)政策目标设定
- 核心目标:
2026年全年CPI同比≈2%(容忍区间1.5%–2.5%) - 中间锚:
名义GDP增速保持在5.5%–6%左右
(二)总体政策思路
坚持“稳增长、防风险、促转型”框架下的名义需求管理,通过:
- 货币政策保持适度宽松,强化对名义增长的支持;
- 财政政策在收入端和服务消费端发力;
- 修复价格形成机制,避免通缩预期自我强化;
实现通胀温和回升,而非依赖资产价格或房地产周期。
三、货币政策取向与操作建议
(一)政策取向
- 坚持稳健偏宽松的货币政策立场
- 更加关注名义变量(CPI、名义GDP)而非单一数量指标
- 避免大水漫灌,防止资金空转
(二)利率与流动性安排
- 政策利率
- 2025–2026年期间,根据经济修复节奏,逐步下调政策利率累计约30–40bp
- 保持节奏平稳,避免单次大幅调整引发预期扰动
- 流动性管理
- 保持银行体系流动性合理充裕
- 防止阶段性流动性偏紧对信用扩张形成约束
(三)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
重点提升结构性工具在名义需求修复中的作用:
- 定向支持领域:
- 政策性银行配合:
- 明确“稳价格、稳就业”导向
- 降低对传统地产销售的依赖
四、财政政策协同重点(需加强央财—央行协调)
(一)总体方向
建议财政政策在2025–2026年阶段性加力:
- 赤字率可提高至约4%
- 财政扩张重点从投资端转向收入端与服务消费端
(二)三项关键协同领域
1. 居民收入与转移支付
- 优化个税结构,提高中低收入群体可支配收入
- 阶段性降低社保缴费负担
- 扩大育儿、养老、能源等补贴覆盖面
政策含义:
直接提高消费能力,有助于形成价格回升的基础需求。
2. 服务业价格与供给机制修复
- 逐步放松部分服务价格管制
- 财政补贴与市场定价并行
- 鼓励民营资本进入医疗、养老、家政、文旅等领域
政策含义:
服务业通胀是温和、可持续通胀的重要来源。
3. 地方财政约束缓解
- 中央层面统筹化解部分隐性债务利息压力
- 引导地方政府:
- 避免通过压低公共服务价格实现“隐性紧缩”
- 减少恶性价格竞争型招商引资
五、房地产与资产价格的政策边界
(一)政策底线
- 防止房地产价格持续大幅下行
- 避免房价下跌强化通缩预期与资产负债表收缩
(二)政策工具
- 城市更新项目财政托底
- 有序收储库存住房转为保障性住房
- 支持改善型住房需求,避免全面刺激
目标:
稳定名义资产价格预期,而非重新推高房价。
六、预期管理与政策沟通
(一)沟通重点调整
建议在公开表述中:
- 更明确指出当前物价水平偏低的风险
- 强调保持“合理通胀环境”的政策意图
- 避免单向强调通胀上行风险
(二)预期影响
- 有助于稳定企业定价行为
- 改善居民消费与企业投资预期
- 降低实际利率水平
七、风险评估与应对
(一)主要风险
- 财政传导效率不足,资金沉淀
- 居民预期修复慢于政策节奏
- 外部环境波动引发资本流动压力
(二)应对措施
- 加强政策评估与中期校准
- 必要时适度扩大财政—货币协同力度
- 坚持以国内名义稳定为政策优先目标
八、结论
在当前通胀约束明显减弱、名义需求偏弱的背景下,将CPI约2%作为中期政策目标具有现实必要性与可操作性。通过货币政策适度宽松、财政政策结构性发力及价格机制修复,有望在不引发资产泡沫的前提下,实现物价温和回升,促进经济良性循环。